条明代地道,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地道里的人在往外逃,地面上的人在往火里冲。他们相遇了吗?如果相遇了,发生了什么?
恩师留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上面的纹路他查了很久。那不是警徽的纹路,不是任何一支公家系统的标识。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接近于符咒的图案。他在镇江博物馆的库房里见过类似的拓片。拓片的标签上写着——“青霜门,镇派令牌,用途不详。”
用途不详。
但恩师在临终前,把这枚令牌塞进他手心里。手指冰凉,令牌却是温热的,带着恩师最后一点体温。恩师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被急救车的鸣笛声淹没。他只辨认出两个字。
“地道。”
谢依兰忽然开口了。
“楼明之,你相信命吗?”
楼明之看着她。展厅的灯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隐在帷幔的阴影里。
“我不信。”
“我本来也不信。”谢依兰说,“但我来越州之前,师父给了我一封信。信里只有一行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色已经褪得很淡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若遇持青铜令牌者,可信。”
楼明之看着那行字。笔迹他很熟悉。恩师的笔迹。他见过无数次——结案报告上的签名,给他批改作业时的批注,逢年过节写给他的贺卡。恩师写字有一个习惯,收笔的时候会轻轻顿一下,在纸面上留下一个极小的墨点。
这张宣纸上,每一个字的收笔处,都有那个墨点。
“你师父——”
“我师父不姓谢。他姓沈。沈知白。青霜门外门弟子,排行第七。”谢依兰把手机收起来,“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晚,他在镇江城里给师娘抓药。等他赶回去的时候,门派已经烧成了废墟。他在废墟里守了三天三夜,然后离开了镇江,改名换姓,去了西南。在西南待了十年,收了我这个徒弟。他没有告诉过我他的真名。直到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他收到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一个字——‘许’。他看完信之后,把自己在书房里关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出来,把这封信交给我,让我来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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