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东西。铁盒的盖子锈死在盒体上,他用撬棍沿着缝隙撬了好几次才把盖子撬开。锈蚀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嘎嘎声,在地下室里回荡着,像一扇很久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门。
盒盖开了。里面垫着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绸布,绸布上躺着一把钥匙。铜质的,没有生锈,在手电光下泛着暗沉的金黄色光泽。钥匙的柄做成梅花形状,五瓣,跟锦盒里那枚铜钮上的梅花一模一样。钥匙柄上系着一截已经朽断的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原本应该系着什么,但现在只剩下一小截残迹。
谢依兰的呼吸在他身后停了一拍。
“梅花钥。”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这地下室里沉睡了二十年的空气,“青霜门藏经阁的钥匙。霜华阁,收藏青霜门历代武学典籍的地方。门主顾明渊掌管梅花钥,传功长老掌管进门令牌。钥和牌缺一不可,这是青霜门的规矩。”
楼明之把梅花钥从盒子里取出来,翻过来看。钥柄背面刻着三个小字:霜华阁。字体跟锦盒里那本《青霜剑式图解》扉页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同一个人刻的,同一个人写的。顾长山。青霜门第二任掌门,末代掌门顾明渊的父亲。他把零一七号梅花钮捐给了博物馆,却把梅花钥藏在这里。左手第三块地砖下面,一只生锈的铁盒子里,一藏二十年。
“他在等谁来取?”谢依兰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微微回荡。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把梅花钥放回铁盒,合上盖子,装进证物袋里。手电光从地砖掀开的地方移开,照向地下室的更深处。光柱扫过对面墙壁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那面墙上,有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烧上去的。有人用火把或者烧红的铁器在青砖墙面上烙出了一行字。笔画深深嵌进砖里,边缘的砖质被烧熔又凝固,形成一圈焦黑色的釉质。手电光照上去,那些字在黑暗里凸现出来,一个一个,像从墙里面长出来的骨头。
“腊月初九。门开。不走。”
八个字。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谢依兰走到墙前,伸手去摸那些字。指尖触到烧熔的釉质表面,冰凉的,粗糙的。腊月初九。她喃喃念了一遍,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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