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楼明之。
“他是来找你的。”她说。
楼明之点了点头。
“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谢依兰继续说,“一些让他被打的事情。一些跟你有关的事情。”
楼明之蹲下来,握住钟远的手。那只手冰冷冰冷的,手指上有几处指甲盖翻起来了,露出底下红红的嫩肉。这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夹过,或者撬过的痕迹。
“钟远。”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稳,“你撑住。救护车马上来。你撑住。”
钟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然后他的嘴唇又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楼明之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到他说的是一句话。
一句让楼明之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的话。
“楼队……你的案子……不是上面查的……是有人……栽赃……”
钟远说完这句话,彻底失去了意识。
楼明之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握着钟远的手,一动不动。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忽然亮了,不知道是哪一层的人拍了一下手或者跺了一下脚,昏黄的光照下来,照在楼明之的脸上,照在他红了的眼眶上,照在他咬紧的牙关上。
谢依兰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夜风中嚎叫。
楼明之抬起头,看着楼梯间上方那盏昏黄的灯。灯光很暗,暗到照不清任何东西,但它确实亮着,在黑暗中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