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边,靠着墙壁,有一具骸骨。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停住了脚步。
骸骨是坐姿的,靠在墙上,头低垂着,脊柱和肋骨清晰可见。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衣物的碎片,是某种深色的布料,已经腐烂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骸骨的右手边,地上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破碎的瓷碗,一把生锈的小刀,还有一本被虫子蛀得千疮百孔的册子。
楼明之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骸骨。
“死亡时间至少十年以上。”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骨头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可能是饿死的,也可能是病死的。”
谢依兰走到石桌前,看了一眼那个腐烂的木盒。她用一根树枝轻轻拨开木盒的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卷绢帛。
和许又开给他们看的那卷地图类似,但颜色更深,保存得也更差。绢帛的边缘已经完全脆化了,只有中间的部分还勉强能辨认。
谢依兰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展开。
绢帛上绣着的不是地图,而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女人,手持长剑,站在一座山峰之巅。女人的面容清秀,眉目之间有一种凛然的气质。画的右下角绣着三个字——
沈霜雪。
谢依兰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是我师叔。”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她的东西。”
楼明之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幅画,又看了一眼靠墙的骸骨。
“那这个人……”他没有说下去。
谢依兰没有说话。她走到骸骨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本被虫蛀的册子。册子的封面已经看不清了,她试着翻了一页,纸页立刻碎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
但在碎片中,她看到了一行还能辨认的字:
“许又开骗了我。”
谢依兰抬起头,看着楼明之。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密室中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寒意。
“你师叔是被骗到这里来的。”楼明之的声音很低,“有人把她关在这里,让她活活饿死。”
“许又开。”谢依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具骸骨,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先出去。”他说,“这里的事,回去再说。”
两人沿着甬道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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