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的时候自然形成的。他以前没注意到这些纹路,或者注意到了没当回事。但现在,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这是谢依兰落在他这里的——凑近了看。
纹路不是随机的。
它们有规律。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河,又像是一条路。有些地方粗,有些地方细,有些地方断了,有些地方又接上了。
楼明之的心跳加快了。
他把令牌翻过来,看正面那个符文。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字,或者一个符号,但现在他不确定了。那个符文的结构很复杂,不是任何一个他知道的文字系统里的东西。但如果把它拆开来看——上面是一个点,下面是一条弧线,弧线下面是一个方形,方形里面有一些更小的点——
地图。
这是一个地图。
楼明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他没顾上扶,拿着令牌走到窗前,借着外面的路灯灯光再看。
那个符文不是符文,是一幅微缩的地形图。上面的点是山峰,弧线是山脊,方形是建筑,里面的小点是——井?塔?还是别的什么?
他需要谢依兰。
楼明之拿起手机,拨了谢依兰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在哪儿?”他问。
“在家。”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睡醒,“怎么了?”
“我师父的令牌上有东西。不是符文,是地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过来。”
“不用,我去找你。你在家等我。”
楼明之挂了电话,把令牌揣进口袋,拉开门就往外走。走廊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他摸黑下了楼,差点在楼梯拐角绊一跤。
出了巷子,他几乎是小跑着往谢依兰家去的。十五分钟的路,他用了不到十分钟。
谢依兰家的灯亮着,门开着。他走进去,看见谢依兰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本古籍和一些手绘的地图。孟怀安也在,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楼明之进来,点了点头。
楼明之把令牌放在桌上。
“你们看这个。”
谢依兰拿起令牌,凑近了看。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这不是符文。”她说。
“我知道。是地图。”
“不,”谢依兰摇头,“不只是地图。这是……这是青霜门的地形图。”
孟怀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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