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轮胎碾过碎石子的沙沙声。谢依兰一直攥着那块布,手指头就没松开过。
“楼明之,你觉得许又开到底想干什么?”
“不好说。他把令牌拿出来展览,又派人上山捡你师叔的东西,再转交给你。他在一步一步地引你往前走。”
“引我去哪儿?”
“去他想要你去的地方。”
谢依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我就不去。”她说。
“你不去?”
“不去。他自己会来找我的。”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开回镇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街上的灯都亮着,有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有人在饭馆门口排队,有人在遛狗。一切都很正常,好像山上那个荒废的门派、那些血迹和剑痕、那两行刻在供桌背面的字,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谢依兰在住处下了车,跟楼明之说了一声“明天见”,就上楼了。
楼明之把车停好,没有马上回去。他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把今天拍的那些照片翻出来看。大殿里的剑痕、地上的血迹、墙角的烟头、供桌背面的字。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盯着那个烟头的牌子看了半天。
“Marlboro。”他念了一声。
进口烟。国内不是买不到,但这种牌子在镇江不常见。能抽这种烟的人,要么是从外面来的,要么是有渠道拿到进口货的人。
他又看了看那块饼干包装纸。牌子是“Kjeldsens”,丹麦的黄油曲奇。这种饼干在超市里也买得到,不算稀奇。但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有点意思了。
一个抽进口烟、吃进口饼干的人,跑到青霜山上去干什么?
他给老方打了个电话。老方是他以前的同事,还在刑侦队里,管证物。
“老方,帮我查个事。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报过青霜山那边的案子?”
“青霜山?那个破庙?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楼明之,你又在查什么?你不是被停职了吗?”
“停了。但闲着也是闲着。”
老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楼明之,我跟你说句实话。青霜山那个地方,邪门。我干这行二十年,那边就没出过什么好事。你要是真在查什么,小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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