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女徒。所以她的存在被删干净了。”谢依兰的指尖悬在小像上空一寸,隔着灯光与被水渍模糊的墨痕对话,“可她的私塾位置,和这栋藏书楼的后门是通的——我在山脚找到一段石板路,青石铺的,上面全是碎石淤积,但石板缝里嵌的瓷片都是清代女童启蒙习字用的碎瓷墨碟。她当年在这里教人练字,私章‘化玉’——‘化玉’就是一个女人把自己从泥里烧成了玉。”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三楼东厢那堵被谢依兰凿开的夹墙前。墙洞内侧的石砖还沾着旧油纸的碎屑,他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在夹层底部捡起一片很小的碎瓷。薄,极白,边沿几乎透明,背面有拇指压出来的浅窝——是墨碟。是做给女童的小尺寸墨碟。
他把碎瓷放进证物袋。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恩师书房里的那块镇纸——也是残的。断裂处曾被精心黏合过,每次他去都见那镇纸搁在《洗冤集录》上头,恩师从不说来历,只说“这半块陪了我大半辈子”。两年前他把它收在证物箱里再没动过,今天这片碎瓷的触感,竟和那块镇纸崩口的手感一模一样——冷、净,边沿藏着旧胶的痕迹。
恩师当年查青霜案,是不是也蹲在这堵墙前面,捡过另一块碎瓷?
他把证物袋收好,转头问谢依兰:“剑谱残页,除了陈师我的痕迹,还有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
“这问题我可以回答——但不是指纹。”谢依兰摘下手套,她的手指一直悬在纸面上方不曾触碰原纸,“这些残页在夹墙里放了二十年,没人碰过。可第七页小像的背面,有一层极薄的印泥附着,不是盖章,是有人把印章在纸上压了很久,像在给谁的信物。旁边有极其模糊的指印,指印的螺线磨损严重——青霜门当年常年握剑的人左手指腹磨得很光,脊线多半都不完整。但不完整的指纹也是指纹。”
楼明之看她一眼,她的瞳孔还是刚才那两粒冷星,却亮了几分。她显然已经开始重新梳理陈师我的体态特征表——不止左利手,还有青霜门习武人典型的手部磨损模式——这些细节一旦拼起来,就足够让一件失踪二十年的物证从岁月废墟里重新显出形状。
“谢依兰,从现在开始你身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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