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下二十遍,柿子树是活的,枝条能承两个人重量。
“数到三。”他揽住她的肩。两人无声退入夹墙侧翼,后背紧贴木衬壁。他伸手探到夹墙内层的木撑,按顺序压了三次,整面衬壁轻轻弹开一条暗格——不是别的,正是当年藏书楼存放师门信物的备用暗层,榫卯结构与残页油纸上画的分毫不差。谢依兰来不及惊叹,先把垫板上的七张残页卷进剑囊。两人从暗层直接滑进后窗外的老柿树,粗枝猛颤,柿子砸了一地,啪嗒啪嗒响。
落在后山小径上时谢依兰崴了一下脚,楼明之扶住她,连头都没回。两人沿着废弃石板路疾行,直到玉山脚下的景区售票亭出现在视野里,才稍微放缓脚步。
谢依兰在售票亭边的石阶上坐下喘气。她身上全是蛛网和枯草,登山包的背带在攀窗时崩开了一道线,正在试图用手指把线头打结。楼明之站在她旁边望向山腰的藏书楼,那栋死去的建筑掩在云雾里,依稀可见半缕手电光从三楼窗户透出——那两个人还在空荡荡的阁楼里找。
楼明之掏出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不是打给警方——他现在被革职,没权限调动警力。是打给一个他叫“老秦”的人,暗语只有两个字:玉山动了。
他收起手机,转向谢依兰。“你记不记得你师叔失踪前,有没有提过一个叫‘化玉’的名字?”
谢依兰先摇头,又迟疑了——她系好背包带坐直,“我师叔从来不提名字。但我记得一件事。她走之前那两天一直翻旧族谱,翻的不是谢家的族谱——是从青霜门旧物里带出来的残本,封皮被火烧过,名字全被涂了,只剩一行字。‘化玉不去,青霜不绝。’字是用朱砂写的。我当时不知道化玉是一个人。”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看证物袋里那块碎瓷,又把目光投向正午的天光。头顶的柿子树枝叶在风里沙沙响,远处长江的汽笛隐隐传来,从玉山脚下往上望,那栋藏书楼像一个死去的巨人,蹲在山腰上,捂着一肚子不能说的秘密。
“那个画小像的人,用墨画了两遍那道疤。”他说,“一遍是记她,一遍是替当年所有闭嘴的人留一笔。那两个人——不管是谁的人——他们到现在还想要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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