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很多人——退役缉毒警、国安外围、商业间谍——但那个“卿”字像鱼刺一样卡在所有逻辑的尾端。他挂了电话,转身要回展厅,却隔着走廊玻璃看见谢依兰盯着手机皱起了眉头。她的屏幕上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署名是镇江本地一家三甲医院的检验科账号,内容很短,只有两行:“残页第一页血迹,联苯胺实验强阳性,确认为人血。DNA结果对比档案库,高度匹配一名在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中被认定为‘失踪’的女性。”隔了一秒,追了一封补发邮件:“附注:该女性在户籍系统中无任何影像记录。”
谢依兰抬起头,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楼明之推门进去,她把邮件亮给他看,声音接近耳语:“那个失踪女性,没有出生证,没有户籍照片。档案里只有一行字——‘原籍不详,收养于镇江玉山私塾’。被收养时她六岁,收养人那一栏写着‘化玉’。是化玉夫人的学生。剑谱上的血是一个六岁孩子的血。”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六岁女童的血喷溅在剑谱上,那个染血的指印被油纸压了二十年,跟残页一道封在夹墙里。陈师我撕走了剑谱夹进墙中,同时带走的还有一个没有户籍的女童。“她没失踪。”他说,“她一直被藏在墙后面——直到陈师我自己也变成失踪人口。”
就在这时,第三进展厅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是那种集体压低声音、脚步不约而同向同一个方向挪动的闷响。楼明之和谢依兰快步穿过过渡屏风,进入展厅核心区。第三进展厅的格局比前两进更开阔,展柜少了,墙上挂的都是放大的历史照片。正中央的墙面被清空了好位置,只挂了一幅画——那幅画被单独悬在整面墙的中央,前面挤满了安静的看客。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是唯一一盏加了遮光罩的暖黄射灯。
许又开站在这幅画前,背着手,久久不语。他身边原本还在寒暄的嘉宾们渐渐也安静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幅画。
那是一幅水墨立轴,装裱很旧了,绫子边已经泛褐,但画面保存得意外完好。画中是一个女人,侧身立于玉山藏书楼三楼的窗前,窗外是半轮秋月,月光落在她流云髻的银簪上,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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