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淌下来,表情像是看见了一个死去的人。
“你认识他。”谢依兰轻轻开口。
楼明之没有否认。他接过袖扣翻过来,看着那两个字,声音沙哑:“当年警校毕业,我师父送给我一对袖扣。说一个刻他的名字,一个刻我的。他出殡那天我把他那一枚放进他口袋里。”抬起头,望向后窗的方向,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刚才那个人,口袋是空的。”
谢依兰把伞收得更紧了些。师叔的手迹刻在青铜令牌上,而楼明之师父的袖扣落在废墟的脚印里。她看向后窗破洞外那道彻底隐没的影子——师叔失踪时所穿的黑衣,和刚才那人披着的黑雨衣,在脑海里叠成同一个轮廓。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带着雨腥味和淡淡的艾蒿气息,吹得供桌上的灰尘纷纷扬扬。
楼明之捏着那枚袖扣重新蹲回供桌后的脚印前。泥地上的轻功脚印比先前更深了几分——是那人主动停下、回首看了他一眼之后留下的。他深深吸了口掺着泥腥与青苔味的冷空气,从怀里摸出宋长河遗留的那枚青铜令牌,把它压在袖扣旁边。两件老物件挨在一起,他低声对谢依兰说了句:“你师叔用的碎星式,刚才那一下就是。”雨从残破的屋檐砸到两人头上,油纸伞和黑伞撑在墙角,并肩靠着,伞面上的水珠碎成一层薄薄的雾。
他把令牌翻过来,指腹摩挲着背面“寻真”那两个字的刻痕,忽然想起师父最后一次握着他的手。那时候宋长河已经被停职,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摊着几十页案件材料,每一页都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楼明之去看他,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把这块令牌塞进他手里,五指收拢,握得很紧,像握着一个再也说不出口的秘密。然后他松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了一句:“明之,有些案子,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那是他听到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宋长河的遗体在山脚下被发现。
雨越下越猛。破漏的屋顶已经挡不住倾泻的雨水,一股一股地从断裂的瓦缝里灌进来,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碎玉般的水花。大殿里的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把沉积了二十年的香灰和尘土搅成一锅黑汤。
谢依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