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是三十年前拍的。师父那时候还是短发,她做民俗学之后才把头发留长。这张——”她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最后一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站在最右侧,戴着一顶便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张脸上的轮廓——尤其是下颌那条极浅的、贯穿整个下巴的弧线——在她的记忆里对得上号。
“许又开。”楼明之替她说出来了。
他蹲在她旁边,盯着照片上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语气笃定:“下颌那条弧度,是下颌骨骨折愈合留下的特征性轮廓。许又开有一张媒体近照,角度很刁,但刚好拍到了他右脸——同一条弧线。”
谢依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又开认识我师叔?他从来没有提过。上次在武侠文化展上,他跟我寒暄的时候,说自己对青霜门‘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楼明之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像在咀嚼一颗变了味的糖,“他要是真的略有耳闻,这张照片就不会出现在你师叔的旧宅里。”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迹褪色很严重,但依稀可辨——“庚午年冬,青霜门七子合影”。“庚午年就是三十四年前。”谢依兰接话,“那时候青霜门还在,没有被灭门。他们七个人那时候还在一起,没有被命运打散。”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箱子里,开始翻看那些账本。账本的内容很杂——有日常开销的流水账,有信件往来的目录,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暗语。其中一本账本的封底内侧,贴着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个字——“等”。
墨迹很新。不是旧账本上原有的字迹,而是近期被人写上去的。便签纸的右下角印着镇江某家快捷酒店的logo。谢依兰也注意到了那个logo,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在这里住过。不是常住,是临时落脚,可能在执行某种监视任务。便签纸被他随手贴在这里,忘了撕掉。”
“是买卡特的人。”谢依兰的声音很冷。
“不一定。”楼明之把便签纸取下来,装进证物袋,“买卡特的人住这家酒店,不需要在这里留便签。买卡特自己有据点,不会住连锁酒店。”
他把证物袋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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