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了出来——《青霜门剑法源流考》。
圈注的笔迹,和匿名卷宗里附带的便签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楼明之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房间很小,三步到头,转身,再三步到头。他的思维在狭窄的空间里高速运转。匿名寄件人知道许又开,甚至可能就是许又开本人;或者反过来,匿名寄件人想让他去查许又开。不管是哪种情况,许又开都绕不过去。但问题在于,他现在是一个被革职的警察,没有调查权,没有搜查令,甚至连警队的系统都进不去。他手里只有一堆匿名寄来的卷宗、一张旧报纸、一本旧杂志,还有一个半夜会突然惊醒的习惯。
“我需要进一次警队的档案系统。”他说。
谢依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已经被革职了,账号和权限早被收回去了。你怎么进?
“我还有个师弟在技术科。他欠我一顿饭。”
“一顿饭就能让他冒着丢工作的风险帮你?”
“不是一顿饭。”楼明之拿起桌上的青铜令牌,拇指在令牌边缘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是他欠我师父的。我们几个,都欠。”
谢依兰没有再问。她懂得这种债。她们习武之人,欠的不是钱,不是人情,是恩。她师叔欠青霜门的,她师父欠师叔的,她欠师父的。这些账一层套一层,还起来比钱难多了。
“你进档案系统,想查什么?”
“查许又开二十年前的社会关系。尤其要查他和警方高层有没有交集——能在当年压下那场灭门案的人,绝不是一个杂志主编能做到的。”楼明之说着,把旧报纸和旧杂志一起塞进包里,那本杂志封面上的白衣侠客被火烧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像鬼魂。
两人简单吃了早餐,包子还是热的,豆浆已经凉了。谢依兰吃东西很快,一点不像个做学问的,两口一个包子,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楼明之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昨晚说,青霜门的碎星式,出剑的时候没有声音。”
“对。剑气透骨,不伤表皮,所以没有皮开肉绽的声音。”谢依兰咽下包子,看着他,“怎么了?”
“那凶手杀人之后,怎么确定人已经死了?”
谢依兰的筷子顿住了。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