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信封很薄,里面应该只有几张纸。
“谢谢。”他说。
“别谢我,”断指刘苦笑了一声,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我欠青霜门的,也欠你师父的。你师父当年说,他查这件案子,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安息。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知道恩师的死因——心源性猝死,法医报告上写得很清楚。但那份报告从来没有让他信服过。一个心脏一直很健康的人,怎么会突然猝死在审讯室里?
“他不是猝死的,”断指刘说,“是被吓死的。”
“被什么?”
“被一个他不该见到的人,”断指刘说,“你师父那天晚上审讯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嫌疑人。那个人是来要他命的。”
晨光已经从窗户里透进来,把屋子里那些肮脏的角落照得一览无余。楼明之握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断指刘已经站起身来,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他说,“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别再来了。我怕死,但更怕害死你。”
楼明之离开了那栋筒子楼。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他没有立即拆开那个信封,而是先开车离开了老城区。直到车子停在一片空旷的江堤上,他才撕开封口。
信封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张照片,一张手写的名单。
照片是老照片,边角已经泛黄卷曲。照片里是一群人的合影,背景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大宅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青霜门”三个字。他认出了站在前排正中间的许又开——年轻的许又开,意气风发,眉眼间还没有后来那些儒雅从容的伪装。他身旁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右手缺了一根食指。
断指刘。年轻时的断指刘。
而站在最后一排最左侧的,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面孔。
恩师。
原来恩师在那么早之前,就和青霜门有关系。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楼明之的手在发抖。他又拿起那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名字旁边标注了日期,有些画了圈。他快速地扫过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谢依兰。她的名字旁边,写着“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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