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在聚光灯的反射下缩成了针尖大小。名单第一行写着一个日期——正是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个雨夜。日期下面,记录着四个人的名字和代号,以及每个人的分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全场寂静了整整五秒。然后竞价牌开始此起彼伏地举起来,价格从五十万迅速飙升到一百五十万、两百万、三百万。举牌的人里有古玩商、有收藏家、有楼明之认不出来的陌生面孔——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贪婪。他们不是为正义举牌,是为权力举牌。这样一份名单落在任何人手里,都可以变成一把打开所有被尘封的大门的钥匙。
就在价格飙到四百三十万的时候,仓库顶部的某个地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爆炸,不是枪声,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沉重的声音——像是一块巨大的铁板被人从外面砸断了锁扣,轰然落地。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有节奏,不是仓皇逃窜的那种混乱节奏,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成建制的战术队形在推进。皮鞋底敲击在仓库水泥地面上的脆响,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大厅里的客人们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想往扶梯方向跑,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卫临站在拍卖台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倾听什么。然后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对着全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各位不必惊慌。”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温和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我说过,今晚的压轴拍品不是一本笔记,是一个人——一个你们所有人都想见,但从未见过的人。”他把目光转向那道被漆成暗红色的铁门,铁门正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门缝里透进来的不再是微弱的蓝光,而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她来了。”
铁门完全打开的瞬间,聚光灯和应急灯同时熄灭,整个鬼仓陷入彻底的黑暗。黑暗中有人尖叫,有人撞翻了座椅,有人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但所有这些声音都被一个脚步声压住了——那个脚步声不急不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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