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活命。”
他说完转身朝反方向走去,黑色夹克融入夜色,很快就看不见了。谢依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用力蹬下自行车的踏板,链条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嗒声,载着她消失在另一端的巷口。
天快亮的时候,谢依兰回到酒店。她没有睡觉,把从殡仪馆带回来的拓片摊在桌上,又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旧笔记本。那是师叔失踪前留给她的,封面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了大半,但内页的笔记还算完整。
她翻到手稿里夹着一张折了又折的厚纸的那一页,纸上是师叔用蝇头小楷画的一张关系图。图的中心用红笔圈着“青霜门”三个字,向外辐射出十几条线,每条线的末端都写着一个名字。有些名字后面打了叉——她对照过,打叉的人都已经死了,包括今晚在停尸柜里见到的那一个。还有几个名字后面打了问号。问号旁边没有标注死亡信息,但也查不到活着的信息,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其中一条线的末端写着两个字——“护法”。在“护法”后面,师叔用蓝笔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是三个更小的字:西域来。这个人在门主死后,是唯一能启动青霜门那套“刻名帖”仪式的人。
谢依兰的手指顺着那条线往下滑,滑到另一条与之交叉的线上。那条线的末端写着“许又开”,后面用铅笔轻轻写了两个字:名帖。铅笔字太淡,加上被水泡过,几乎看不清楚,她用放大镜才勉强辨认出来。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窗外,镇江的天际线开始泛出一层灰蒙蒙的白。远处长江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正趴伏在城市边缘,随时准备翻个身将一切碾碎。
她拿起手机,给楼明之发了一条消息。
“你要活着回来。”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楼明之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谢依兰看着这个字,嘴角莫名地弯了一下。不是因为觉得安心——恰恰相反,这个人从不承诺什么,却总是让人觉得他的话比谁的承诺都硬。她放下手机,重新埋头进师叔手稿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中。
同一时刻,楼明之正站在买卡特地下拳场所在的旧纺织厂外面。纺织厂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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