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擦肩而过。买卡特忽然伸手,把那颗暗红色的玛瑙珠塞进他的手心。珠子还带着体温,温热的,像是刚从某个人的胸口摘下来。
“送你了。”买卡特说,“我一个西域人,信佛。珠子在佛前供过,算是替我父亲还给张敬之的——张敬之的遗物里,应该留一样东西证明他来过。”
楼明之低头看着掌心的玛瑙珠,珠子在警灯的闪光中忽明忽暗,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他收拢手指,将珠子紧紧握在掌心里,对买卡特点了点头。
“我会放进证物档案里。张敬之的案卷,会有这一页。”
街灯把整条街道照得通明。十几辆警车沿着博物馆门前的车道一字排开,红蓝两色的警灯在夜空中交替闪烁。便衣们鱼贯而入,将这座博物馆的每一个出口都封得严严实实。老鬼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捏着一个对讲机,看到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大门,远远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对身后的行动组成员下达了最后的收网坐标。
楼明之把扛在肩上的证物袋放下来,从里面取出那枚被烧焦的青铜令牌,和自己的那一块叠在一起。两块令牌在闪烁的警灯下严丝合缝,合成了一幅完整的密道地图。
二十年前,他的师父握着其中一块令牌,死在了一场“意外”的坠楼里。二十年后,他握着两块令牌,站在师父没有走完的那条路尽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令牌重新放回证物袋里,拉好拉链,交给了旁边等候的鉴证人员。然后转过身,面向博物馆深处那片尚未被警灯照亮的黑暗。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也许是风,也许是老鼠,也许是某个在废墟里躲了二十年的人,终于等到了审判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