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女。青霜门门主的独女,青霜剑谱的继承人,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失踪,生死不明。
“你认识她?”谢依兰问。
“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许又开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二十年前,她拿着一本剑谱来找我,说青霜门有内奸,要把剑谱托付给我保管,说等内奸查出来之后再还给她。我答应了她。那时候我还年轻,以为一个承诺就是一句话的事。后来她才告诉我,她说的‘保管’不是放在我手里——剑谱的口诀是用特殊药水写在绢帛上的,暴露在空气中会慢慢挥发,只有封在青云镇纸的夹层里才能保存下来。而青云镇纸——是她父亲随身携带的遗物,从不离身。所以,我得先帮她拿到镇纸。”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许又开是怎么知道镇纸里有夹层的。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听一个人的话。那个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个疯狂爱上某个女人的人,会做出任何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你去屠了整个青霜门。”楼明之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抽出来的刀。
“不是屠。”许又开猛然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是失控。我安排的人说好了只制住门主,逼他交出镇纸,不伤人性命。但他们——”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咽回去,“但那天晚上,有另一拨人也动了手。他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灭门的。两拨人在火场里撞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等天亮了再看——满地的死人。而她,青霜女,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有人说是被另一拨人劫走了,有人说她在乱战中跳了崖,还有人说我根本就是被骗了——说我不过是她用来拖延追兵的一枚弃子。我不知道。我至今不知道。”
展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谢依兰看着许又开的背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受——这个人罪大恶极,他手上沾了无数人的血,但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种困惑和痛苦不像是装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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