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对“深海”计划安保系统进行例行审查的签名表上。它藏得太浅了,浅到所有人都以为它只是背景板上的一个小黑点,不值得怀疑。而现在许又开告诉他们,那个黑点,才是所有光都照不到的源头。
“他潜伏到现在?”楼明之问。
“对。他杀了张敬之之后,靠着伪造的身份混进了张敬之的科研团队,一步步爬到了沈知言身边。你们在追查的‘幽灵’就是他。二十年前在青霜门废墟里杀害张敬之、嫁祸买卡特父亲的人是他;二十年后在江城操纵陈默、指使阿KEN杀人、监控苏蔓的人也是他。杀人的是他,埋名的也是他。”许又开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终于把压在胸口二十年的大石挪开之后如释重负的喘息,“他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到他连我都骗过去了。我也是直到三年前,在一次档案整理中偶然翻到了一张当年考古队发掘青霜门遗址的工作照,才认出了他的脸。他的伪装骗得过所有人,但骗不过我——因为我和他太熟了,我们曾经一起喝过酒、下过棋、跪在佛前结过拜。我们一起发过誓,说这辈子绝不背叛青霜女。哈。结果两个人都背叛了。他背叛了誓言,我背叛了底线。”
买卡特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不再是刚才那种猎手般的冷锐,而是一种被掏空了所有的深。他走到展柜前,拿起那把乌黑的匕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刀身上的血迹,久久没有说话。
“这把匕首,是我父亲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在磨石头,“他临死前跟我说,他这辈子最愧疚的事,就是当年在青霜门刺错了一个人。他说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他是来找青霜门门主的。他去青霜门的目的,原本只是替组织找一个姓张的科学家——是‘幽灵’给了他这个情报,说那个人身上有一份青霜门的上古玉矿坐标图。我的父亲直到被国安击毙的那天晚上,还在念叨那件事。他说如果有机会,想当面跟那个人的家人道歉。”
他抬起头,看着许又开。
“所以,我父亲的罪名是假的?他和‘蝰蛇’组织的关系,也是被人设计的?”
许又开点了点头。“你父亲不是‘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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