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针头在抖,营养液的滴速忽然加快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飞白收到信那天晚上来找我喝酒。他说有人要他的命,说自己活不了几天了。我问他谁要他的命,他不说。我问他要不要跑,他说跑不了。”
“信呢?”
“烧了。他当着我的面烧的。”
楼明之的心沉了一下。“信的内容您还记得多少?”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他睡着了。窗外的雨声很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忽然老人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楼明之必须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清:
“许某欲得剑谱,速离。”
和师父笔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飞白烧完信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老人睁开眼睛,灰白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他说——‘姓许的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楼明之脑海里盘旋了五年的迷雾。许又开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些省直机关的车牌、被驳回的核查申请、在送检途中“意外遗失”的青铜残片,所有指向权力高层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咬合在了一起。
“他还说了别的吗?”楼明之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年轻时跟着姓许的做了那件事。”
“什么事?”
老人摇了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没说。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开始哭。我跟飞白认识三十年,第一次见他哭。”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楼明之蹲在床边,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地板革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谢依兰忽然开口了:“周师傅,徐飞白有没有提过一个叫‘买’的人?或者跟青霜门护法有关的事?”
老人的目光转向她,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是谁?”
“我是青霜门的后人。”谢依兰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稳,但楼明之注意到她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老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飞白从来没提过青霜门护法的事。不过有一次他喝醉了,说青霜门里有一个卧底,是某个大人物安插进去的。他说那个人在青霜门待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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