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下沉,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修长而干净——这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虎口和指节没有任何练武留下的茧痕。可是青霜门的剑法以“碎星式”闻名,那一式需要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强的腕力,练习者虎口和食指侧一定会留下厚茧。
要么许又开已经很多年不练剑了。要么——“碎星式”不是青霜门真正的剑法。
开幕式进行到一半,许又开亲自为来宾做导览。他从展厅入口的第一件展品讲起,声音不急不缓,对每一件文物的来历、年代、背后的故事都信手拈来。记者们的录音笔和镜头全程追着他转,没有人注意到展厅东侧那个一直站在消防通道旁边的女人,正悄无声息地沿着墙壁向展厅深处移动。
楼明之跟了上去。
展厅的尽头有一道暗红色的帷幔,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写着“特展区:敬请期待”。帷幔很厚,是那种老式剧院里用的丝绒材质,红色深得近乎发黑,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谢依兰站在帷幔前,一只手已经伸出去,指尖离帷幔的边缘只差几厘米。
“等等。”楼明之按住她的手腕,“有人盯着我们。”
他用眼角余光扫向身后。展厅中央的导览队伍正跟着许又开走到第四件展品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又开身上——除了一个人。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靠在展厅中段的圆柱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没有看许又开,也没有看展品,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正落在展厅尽头这两个站在暗红帷幔前的人身上。
“从我们进展厅开始,他换了三次位置,每次都在我们身后二十米以内。”楼明之低声说,“不要回头。”
谢依兰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顺势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整理了一下头发,但她拢头发的时候手指在耳后停留了不到一秒——这个手势的意思她不用说出来,楼明之已经看懂了。
她也在进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人。
“现在怎么办?”谢依兰问,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有动。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向那个靠在圆柱上的男人,然后直直地朝他走了过去。步伐不快,脸上的表情被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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