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十二分钟。来电号码查过了,登记的名字是——许又开。”
谢依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明之身后。她听到了最后这几句对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楼明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地攥了起来,指节发白。
“许又开给冯远志打了一个十二分钟的电话,”谢依兰的声音很平,“几个小时后冯远志就死了。而许又开在今天凌晨紧急撤走了特展区的展品。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一定知道。”
阿沉看了谢依兰一眼,目光在她那件藏青色的中式外套上停了半秒。“你是谢家的人?”
“你怎么知道?”
“你的簪子。”阿沉指了指她脑后那根素银簪子,“谢家的女眷以前都戴这种簪子,形制不对。你这种是四叶形,谢家特有的——只有谢家直系的女眷戴。买哥跟我说过,如果看到一个戴四叶银簪的女人出现在许又开附近,让我一定提醒她一句。”
“什么话?”
“许又开认得这支簪子。”
谢依兰的手指不自觉地触碰了一下脑后的银簪。那是她师父留给她的遗物,她戴了三年,从没摘下来过。她只知道这是师父年轻时戴的,不知道这小小的四叶形状,竟然是谢家直系的信物——一个在二十年前那个覆灭之夜后就不该再出现在镇江城里的信物。
展厅中央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又开的导览结束了最后一个展品的讲解,记者们纷纷围上去提问题。有人问他对当前武侠文化式微的看法,有人问他下一步的创作计划,声音嘈杂而热络,把整个展厅烘得暖洋洋的。
而在这片暖洋洋的热闹背后,展厅尽头的暗红帷幔安静地垂着,纹丝不动。帷幔后面的特展区里,三个展柜中的展品已经被撤走了,只剩两幅来不及挂上墙的书法作品靠在墙角。其中一幅写的是李白的《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墨迹很新,落款是许又开。
谢依兰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帷幔,转身朝消防通道走去。路过阿沉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告诉买卡特,”她低声说,“我师父是谢秋棠。她死了三年了。如果他想知道更多关于楚又开的事,让他来找我。”
阿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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