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依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逃过了?”
“不是逃。”许又开的声音沉下来,轻得像在念一句碑文,“是被人送走的。被一个当时还不满十五岁的孩子,从后山的小路背出去的。那孩子背着她走了七里山路,把她藏在江边一艘废弃的渔船里,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青霜门已经烧成了白地。”
展厅里的射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有人拉了一下电闸。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许又开已经退后了两步,重新变回了那个儒雅谦和的文化名流。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姿态恭敬而疏离。
“这是我的电话。谢小姐如果在镇江找到任何关于你师叔的线索,欢迎随时来跟我交流。我虽然能力有限,但在这座城市里,总归还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谢依兰接过名片。烫金的字体,简洁到只有姓名和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单位,没有邮箱。一个什么都不写的人,要么一无所有,要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是谁。
许又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留下最后一句:“对了,碎星剑穗那件展品,你可以重点看看。那东西在我手里放了二十年,但我总觉得,它一直在等另一个人。”
他走了。
谢依兰握着那张名片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她回头看了一眼展柜里的碎星剑穗——那枚安静的深蓝色穗子躺在黑丝绒上,射灯的光打在玉珠上,折射出一小圈青灰色的光晕。她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青霜门的剑穗,不是用来装饰的。它系在剑柄上,是给剑客一个人看的。挥剑的时候穗子跟着动,你就知道自己的手腕有没有偏。它是一面镜子。碎星剑穗,碎的不是星,是执念。”
她抬头看向展厅另一头。楼明之站在出口附近,正假装接电话,冲她微微点了点下巴,意思是:有发现,外面说。
谢依兰把名片收进口袋,没有再去别的展柜。她在碎星剑穗前站了最后一分钟,低头看那颗玉珠。射灯的光透过玉质,映出内部一丝极细的纹理——不是裂纹,是刻痕。有人用微雕工艺在玉珠内壁刻了一个字。字极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她认得那个笔法。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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