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而是因为这个人的五官,和他在档案里看到过的某张照片重合了。买卡特。年轻的买卡特。不,应该说,是买卡特的父亲。
“这张照片里的人,”他缓缓开口,“一边是许又开,一边是买卡特的父亲。中间那个穿长衫的,是谁?”
谢依兰把相框翻过来。相框背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字,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
“戊寅年中秋前三日,摄于青霜门正厅前。许又开、蔡鹤鸣、沈青崖、顾霜同影。”
四个人。许又开、蔡鹤鸣、沈青崖、顾霜。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沈青崖和顾霜死了。蔡鹤鸣——买卡特的父亲——也死了,死在同一天,死因不明。而照片上那个清瘦儒雅的年轻人许又开,活了下来,成了武侠界公认的“大神”。
楼明之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容温和的年轻男人,心里某个抽屉忽然自己弹开了。那个他一直在归档、一直在排列、一直找不到正确标签的抽屉——关于许又开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镇江、“恰好”在他们调查取得突破的时候出现、“恰好”提供了一条又一条看似关键却总让他们绕远路的线索——终于找到了。
他把相框放进证据袋里,抬起头看着谢依兰。手电筒的光在他们之间打出一条明晃晃的光柱,照得空气里的浮尘像一群无声的、旋转的证词。
“所有人都在找青霜剑谱,但你注意到没有——”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这间地下室里的什么东西听去,“许又开从来没问过剑谱在哪。他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当年还有谁活着。”
谢依兰把手电筒关掉了。
地下室陷入彻底的黑暗。黑暗中她开口,声音从楼明之正对面传来,平静得让人发冷:“因为他不是来找剑谱的,他是来找目击者的。”
楼明之的手机在这一刻响了。
屏幕亮起来,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一个他标记为“老K”的线人。只有一行字:“许又开今晚设宴,名单有你。他请了买卡特。”
他把短信给谢依兰看了。谢依兰看完把手机还给他,弯腰拿起自己的帆布包,把卷轴和铜灯小心地收进去。做完这些事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种很轻但很笃定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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