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变成了一条空巷。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连野猫都不愿意往那边蹿。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下楼,取车,发动引擎。
深秋的镇江天黑得早,车开到西津渡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那些坑坑洼洼的积水照得亮晶晶的。老街两边的店铺早就关了门,只剩一家卖古董的还亮着一盏小灯,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困极了的老猫。
楼明之把车停在街口,步行进去。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狭窄的巷子里一层一层地荡开。越往里走,灯光越稀,走到青霜门旧址门口的时候,已经完全黑了。那座老宅子在夜色中沉默着,爬山虎覆满了整面墙,大门上的封条早已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下几缕残破的白纸,在夜风里瑟瑟发抖。
他推开门,腐朽的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足有半人高。正厅的门虚掩着,门楣上的匾额还在,但已经被蜘蛛网糊住了大半,隐约能看到“青霜”两个字——第三个字被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痕劈开,像是被人用刀砍过。
他没有进正厅,而是绕过院子里的影壁,沿着一条被杂草淹没的碎石小路,走到后院。后院有一口枯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谢依兰说过,青霜门最机密的东西从来不藏在密室或地窖里,而是藏在“枯荣之间”。他当时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枯的是井,荣的是树。枯井边上一定有一棵活的树。”
他抬头看,井边果然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合抱不过来,枝繁叶茂,跟满院的荒芜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在树根处蹲下来,掏出随身带着的小刀,拨开厚厚的落叶和浮土。刀尖碰到了一块硬物,不是石头——是金属。他加快动作,浮土被一层层剥开,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箱子不大,跟一个鞋盒差不多,锁扣已经锈死了,他用刀柄砸了两下就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枚小小的青霜剑纹。
楼明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卷录像带的拷贝,带盒上贴着一张白纸标签,上面用钢笔写着“第二十卷”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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