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念门规。那是青霜门的门规,每一个入门弟子第一天就要背的,我背过,我父亲背过,我祖父也背过。”她转过头看着楼明之,眼睛睁得很大,“这句话的意思是——剑谱藏起来,人也藏起来,等到真相大白那天,自然会有人回来取。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在告诉外面的人,剑谱还在。”
画面还在继续。
审讯室里忽然暗了一下,镜头微微晃动,然后画外音换了一个人。这个声音比前一个更沉,更慢,每个字之间都留着恰到好处的停顿——不是犹豫,是习惯。
“你不说,可以。但你总该知道另一个人的下落。”
沉默。
“陆远舟。那个一直在查青霜门旧案的警察。他现在查到你那个失踪的小师妹身上了,你觉得他能活多久?”
那个青霜门弟子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撕裂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铐在椅背上撞得咔咔作响。他张大了嘴,想要喊出什么——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那个身影很模糊,画面抖动得厉害,只拍到一个背影——穿着警服,个子不高,但步伐极快。他冲进审讯室之后似乎对审讯者喊了什么,画面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然后录像戛然而止。
屏幕恢复成一片蓝色,播放器发出咔嗒一声,磁带到头了。谢依兰还站在屏幕前,手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微红照得很清晰。
楼明之坐在塑料凳子上,把录像带倒回去,反复放着最后那几帧画面。他把恩师的照片调出来,对比那个模糊的背影。警服上的肩章隐约能看出两道杠的位置,跟恩师当年的警衔对得上。身形也对得上——恩师年轻时个子确实不算高,走路微微含胸,肩膀往左偏一点点,跟画面里那个人冲进审讯室时的姿态完全吻合。
但那个人不是陆远舟。
恩师的笔记本里写得清清楚楚:十一月十四日凌晨,他在江北处理另一起命案,有完整的不在场记录。而且审讯笔录上签字的也不是他。冲进审讯室的人是谁?为什么穿着警服?为什么敢踹开审讯室的门?
这些问题,录像带回答不了。
但录像带证明了三件事。第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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