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往桌上一搁,从角落里翻出一件防风的冲锋衣套上,又把头发重新束紧。
“你去哪?”楼明之问。
“去查。”她说,“他提到了那个审讯者,提到了你恩师。两条线,我追一条,你追另一条。”
楼明之站起来,拿起椅背上挂着的外套。
“一起。”
谢依兰没再说什么。她拎起煤油灯,推开门,率先走进了深秋的夜色里。门外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煤油灯的光洒在水痕上,像一条被碾碎的金箔铺成的路。老街的尽头,长江水在黑暗中无声流淌,远处有一艘货船的汽笛声闷闷地响了一下,很快就被夜风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