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在自己家的走廊里。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苍老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许先生,厨房问,最后一道菜是现在上,还是再等一等?”
是老周。
管家的声音,管家的语气,管家惯用的措辞。但那声音里的某种东西变了——像一把被藏在鞘里很多年的刀,终于露出了一寸锋刃。
许又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上吧。”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一顿普通的晚餐,“等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黑暗里,老周的脚步声停在花厅门口。他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灰蒙蒙的轮廓,融在夜色里,像一尊被时光磨去了棱角的石像。
而花厅里的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同一件事。
今晚没有旁观者。
每个人都是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