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是我后来为了掩盖真相补上去的。”
“掩盖真相?”楼明之的眉头拧紧了,“掩盖什么真相?”
“掩盖凶手的身份。”许又开说,“杀他的不是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站在门外的第四个人。那个人趁他与三个人缠斗的时候,从背后给了他一剑。那一剑才是致命伤。”
老周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那是支撑一个人活了二十年的东西,在这一瞬间被许又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碾成了粉末。
“第四个人是谁?”他问,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许又开抬起头,越过老周的肩膀,看向花厅门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里有一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两颗被磨得极亮的黑曜石。
“第四个人,”许又开说,“就是今晚的第三位客人。”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花厅门口。买卡特的保镖再次举起枪,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明显迟疑了——因为那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黑西裤。这身打扮放在大学校园里毫无违和感——事实上,谢依兰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眼熟。
然后她想起来了。
“你是……古籍馆的周馆长?”
她在做民俗学调研的时候去过那家古籍馆三次,每次都是这位周馆长接待的。他为人和善,学识渊博,说起古籍修复来如数家珍,还帮她找到了几份关于青霜门的零散文献。她从未把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和任何阴谋联系在一起。
“谢小姐,又见面了。”周馆长微微欠身,礼貌周全,然后转向老周,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周儿,你长大了。”
老周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
“我姓周,名伯川。”周馆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你父亲周伯山,是我的亲哥哥。”
花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老周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之前那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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