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不会停。”
雨,忽然停了。
西津渡的天井里,那口大缸的水面平静下来,锦鲤在水下缓缓游动,红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流动的火。
楼明之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坐回去,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许又开。
“许先生,你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有证据吗?”
“都有。”许又开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全部证据的电子档案。原始档案、照片、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境外转账记录,还有盛怀远当年跟‘修罗’组织签订的合同副本。这些东西,我攒了十五年。”
楼明之没有伸手去拿。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举报?”
“因为我没有资格。”许又开的笑容变得苦涩,“当年是我把孟千帆约下山的。如果没有我那通电话,青霜门也许不会灭门。这二十年来,我写文章呼吁保护传统文化,捐钱修缮古镇,资助贫困的武侠后人。所有人都叫我‘许大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一个被愧疚腌透的帮凶。”
他站起来,对着楼明之和谢依兰,深深鞠了一躬。
“我苟活二十年,等的就是两个有能力、有胆量接手这个案子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大厅里的挂钟敲响了四下。
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道别。
谢依兰忽然站起来,走到那幅中堂前,指着那副对联的落款。
“许先生,这副对联是最近才落款的。你今天早上写的?”
许又开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今天?”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依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昨天,我在体检报告上看到了癌细胞扩散的范围。”他把U盘推到楼明之面前,手指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我的时间不够了,但你们的才刚刚开始。”
楼明之伸出手,握住了那个U盘。
U盘还带着许又开的体温,温热得像一枚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硬币。
当他握住那枚U盘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恩师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候恩师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嘴唇干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恩师说:“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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