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时,院子里那棵老银杏刚好落了一地金黄。师父说,银杏叶落了还会再长,就像有些谜,藏得再深,也总有被翻出来的一天。
只是她不知道,翻出来的那一天,她会看到什么样的真相。
“走吧。”楼明之说。
“去哪?”
“去见许又开。”
谢依兰看着他。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只有那双眼睛是稳定的光源。这个人被革了职,背着“害死恩师”的污名,被所有人当成疯子,可他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你相信许又开?”谢依兰问。
“我不相信任何人。”楼明之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但我知道一件事。许又开是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的亲历者。不管他在这盘棋里是什么角色——他都欠我们一个答案。”
谢依兰看着他被灯光和夜色切割成几块的脸,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往巷子外走去,身后方砚秋的出租屋里,那盏声控灯终于灭了。整个楼道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剑谱上的朱砂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看不见的光。
碎星在天,青霜在地。莫问来路,且寻归处。
可来路已经断了,归处还在不知道多远的前方。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条只剩下尸骨和谜题的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走到所有的剑都被折断,所有的谜都被解开,所有含冤而死的人,都能闭上眼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