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这种感应叫‘同炉’,是青霜门世代相传的秘密。外人不知道,也不会信。”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
“她现在去哪了?”
“江边。”谢依兰抬起头,望向码头尽头那片黑茫茫的江水,“她在往江边走。剑身的震颤告诉我,她很不安。”
楼明之没有再多问。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他无法用逻辑去理解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相信谢依兰的判断。他在刑侦队待了十年,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一枚指纹正好落在不该落的位置,一个目击者正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间,一条线索在最绝望的时候忽然浮出水面。他把这些统称为“直觉”,而他知道,谢依兰所拥有的,也许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能的直觉。
“天亮之前,她会回来的。”谢依兰说。
“那我们等。”
楼明之在码头入口找了个避雨的角落,靠着集装箱坐下来。夹克已经湿透了,他也不在乎,只是把口袋里那包被雨水泡烂的烟掏出来,一根一根摆在旁边的铁架子上晾着。谢依兰在他旁边坐下,把青霜剑横放在膝上,闭目养神。
雨继续下。江水继续拍打堤岸。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里模糊成了一片,只有码头这一盏路灯还亮着,孤零零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些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
等了很久,久到雨渐渐小了,久到东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色。江面上起了雾,薄薄的,贴着水面缓缓流动。在雾的尽头,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江堤的方向慢慢走回来。
纪青城回来了。
她的连帽外套下摆多了一块湿透的布——是她从江堤的泥泞里挖出来的。她走到两人面前,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地上。
是一个布包。蓝布,和谢依兰在洪老六房间里找到的那个蓝布包袱是一模一样的料子和针脚。布包已经被泥水浸透了,但包裹本身的绳结依然完好,绳结的打法也一模一样——绕三圈之后打一个蝴蝶结,蝴蝶的两只翅膀一上一下,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这是洪师叔藏在江堤下面的。”纪青城说,声音沙哑了很多,像是哭过,也像是在江边吹了太久的风把嗓子吹坏了,“他前天下午去找过我爹的老宅,回来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