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
“术业有专攻。”谢依兰把放大镜递给他,自己拿起一张描图纸覆在金箔上,用铅笔开始描摹那些线条。她的手法极稳,笔尖走过的地方,线条被一笔一笔地精确复制下来。这是她修复古籍时练出来的功夫——悬腕运笔,手不抖,线不断,一气呵成。
楼明之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描图。台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投影在颧骨上。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心轻轻蹙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里。窗外雨还在下,打在招待所老旧的空调外机上,发出有节奏的金属滴答声。
“好了。”她把描图纸揭下来,举到灯下。
线条被完整地复制到了纸上——一条主脉,两条分支,一团交叉线条。谢依兰从工具盒里拿出一张透明的坐标纸覆在上面,用量尺一寸一寸地测量线条的角度和间距,把每一个转折点的坐标都标注在旁边。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楼明之忽然开口。他一直坐在旁边看,没有说话,但目光没有离开过那张描图纸。
“什么规律?”
“这条线的主脉走势,如果你把它旋转九十度,跟镇江老城区的地下水系走向几乎一模一样。”他拿起铅笔,在描图纸的空白处迅速画了几条线,“这是运河,这是内城河,这是已经消失了的宋代护城河故道——你看,主脉起于运河入城口,沿着内城河一路往西,到护城河故道的位置分叉。”
谢依兰低头看了几秒,瞳孔微微放大。“你怎么知道地下水系的走向?”
楼明之把笔搁下,沉默了一瞬。“去年我师父被害之前,正在查一桩盗掘地下文物的案子。他画过一份镇江老城区的地下管网图,附在卷宗里。我看过那份图,记得。”
他用“被害”这个词,不是“去世”,也不是“因公殉职”。谢依兰听出了这个词里压着的分量。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份标注好的描图纸推到他面前。
“如果这张图是镇江老城区的地下水系,那交叉线条这个位置——”
她的手指点在那团密密麻麻的交叉线条上,然后抬头看着楼明之。
“这个位置,是许又开举办武侠文化展的镇江国际会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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