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了几下,然后归于沉寂。
谢依兰从后面赶上来。“人呢?”
“跑了。”楼明之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白灰,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石灰。和在牌坊那边看到的一样。”
“他的人?”
“或者杀他的人。”楼明之站起来,看着对岸那丛渐渐静止的芦苇,目光沉了下来,“不管是谁,他已经知道我们到了。”
谢依兰没有说话。她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是那人在逃跑时掉落的。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内侧缝着一块小小的布标。布标上用红线绣着一个字:
“许”。
她把帽子翻过来,给楼明之看。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谢依兰心里发凉的话。
“许又开的人,从镇江一路跟我们到江心洲。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查什么。甚至可能——”他顿了顿,“比我们更早知道那份名单上的内容。”
“那子时的约呢?”
“照赴。”楼明之把帽子叠好,塞进背包,“但现在到子时还有十二个小时。我们得先弄清楚一件事——顾长川来这里挖的到底是什么,以及,挖出来的东西现在在谁手里。”
江风吹过芦苇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货轮拉着汽笛缓缓驶过,汽笛声在空旷的江天之间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谢依兰低头看了眼表,上午十点十五分。离三月初八的子时,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江心洲的灯,还没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