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色钢印——“省安全厅外勤设备编号073”。这不是警方的器材,是国安系统的。
二十年前的一桩杀人案,动用了国安系统的监听设备。这意味着许又开的身份,远比武侠杂志创办人复杂得多。
“这里不能听。得找一台能放这种老式磁带的录音机。”楼明之把四盘录音带全部装进背包里,又把证物袋和卷宗也收好。他没有去登记借阅——他知道一旦登记,这些东西在系统里留下的记录就会变成一条尾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有人调走过许长河的审讯档案。
两人坐电梯回到地面时,值班的保安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门卫室桌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浓茶。楼明之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那只刚被擦过的烟灰缸,烟灰缸是湿的,里面还有半截被水泡烂的烟蒂。有人刚才还坐在这里,听到电梯声响之前起身离开了。
不是保安。
两人迅速离开档案馆,驱车赶往城郊一家已经倒闭的电子市场,找到最后一个还在营业的二手电器铺。老板是个秃顶的老头,正用螺丝刀拆一台老式录像机。楼明之把录音带放在柜台上,问有没有能放这种老式磁带的录音机。老头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同样布满灰尘的飞利浦双卡录音机,插上电试了试,指示灯亮了,磁带仓还能正常弹开。
“五十块。”老头说。
楼明之给了钱,抱着录音机回到车上,把车开到了江边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雨已经停了,江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灯塔的光在雾里晕成一片模糊的橘色,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他把第一盘录音带放进带仓,按下播放键。磁带开始转动,先是一段漫长的嘶嘶声,夹杂着铁锈和霉菌造成的咔嗒咔嗒的杂音,然后是两声咳嗽,椅子挪动的声音,最后是一个声音——冷静、低沉、带着审讯室里特有的回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审讯员:“许长河,1992年11月18日晚上你在哪里?”
许长河(年轻的声音,和茶室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嗓音判若两人,更加锋利,带着某种近乎挑衅的从容):“我在青霜门的厨房里煮面。我师姐喜欢吃宵夜。她最喜欢的酱油是镇江老恒顺的虾籽酱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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