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冷库深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间的冷库隔间。隔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比外面更冷的寒气——不是物理上的冷,是某种说不清的、让人汗毛直立的东西。
楼明之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隔间里堆满了泡沫箱,箱子上的标签写着“冻猪肉”。但最里面的那个箱子被人撬开了,泡沫碎屑散了一地,箱子里面不是猪肉。是一具白骨,同样蜷缩着,肋骨断裂,颅骨上五道平行裂纹。
谢依兰举着手电照在白骨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手指全部断裂,不是死后自然腐朽造成的,是生前被人一根一根折断了。折断处的骨茬上有细微的刀痕,每一刀都很精准,像是行刑。
“他在死前受过酷刑。”谢依兰把她的手电光慢慢往下移,“有人逼问过他什么。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折断,但他到最后也没有说。你看指骨断裂处的骨质愈合痕迹,有骨痂,愈合了又断,断了又愈合,前后至少被折磨了几个月。”
“他在保一个秘密。”楼明之在白骨前蹲下来,“宁可被折磨几个月也不说。”
他在白骨旁边的泡沫碎屑里翻了翻,手指碰到一个硬物。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一枚被打磨过的骨头,表面刻着一个字:许。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是仓促之间刻上去的,但笔画清晰有力。
“他在临死前偷偷刻下的。”楼明之把骨头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个字。一个人被折磨了几个月,十根手指全断了,最后用仅剩的力气刻下了一个字。这个字一定是他认为最重要的线索,是他用命保住的信息。
许。
谢依兰的手电光微微抖了一下。“许又开。武侠界的大神,一本杂志影响了整整一代人。他跟买卡特不一样,买卡特是地下的王,他却是地上的神,各大文化论坛的座上宾,电视台请他做节目的嘉宾。我师叔失踪之前,曾经找过他。”
楼明之抬起头:“你师叔找过他之后,就失踪了?”
“是。”谢依兰的手指在手电筒上收紧了,“师叔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上说他找到了一位知情者,那人答应告诉他青霜剑谱的下落。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我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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