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破败的小区。花坛里的月季已经枯了大半,剩下的几朵在雨后垂着头,花瓣边缘开始发黑。一个老人推着自行车从楼下经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楼明之。”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在捡尸?”
楼明之没有说话。
“每死一个人,我们捡到一点碎片。拼在一起,是一幅还没拼完的图。但那些人——”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那些人都是拼图之前就被碾碎的。”
“所以我们才要拼完。”楼明之说。他把箱子合上,扣好,拎起来。“不然他们就白死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书桌上那个粉笔画的轮廓,在暮色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那本书的印痕还在,像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
冯远志知道自己会死,但他没有逃。他选择坐在这里,把该留的东西留下,然后翻开那本书,等待最后一刻。
这是谁的安排?许又开的?买卡特的?还是那个只被称为“先生”的人?
楼明之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枚消失的令牌,一定在某个人的手里。而那个人,就是下一个突破口,或者下一个死者。
“走吧。”他说。
两人拎着铁皮箱子走出603室。走廊里,雨后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声音沙哑而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楼明之在楼道口停下来,把箱子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镜头里,603室的门半开着,门框上那道锈迹像一道陈旧的伤疤。门里是黑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照片发给了老梁,附了一句话:“查冯远志的社会关系,过去二十年的全部。”
发送之后他收起手机,拎起箱子继续往下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谢依兰忽然伸手拦住他。
“听。”
楼道里很安静。外面的吆喝声停了,风声也停了。然后他们都听到了——楼上,603室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门被推开的声音。
楼明之放下箱子,无声地抽出腰间的伸缩棍。谢依兰往旁边移了一步,让出攻击的角度,右手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柄缠了棉布的短刃。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沿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