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顾怀安从墙上撑起身子,走到床边,蹲下来。他掀起床单的一角,露出床底下一口老式的樟木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头磨得锃亮——这把锁经常被人打开。他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钥匙,开了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不是衣物,是文件。一沓一沓的信封,一摞一摞的旧报纸,几盘磁带,还有一个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笔记本。他把笔记本拿出来,用手掌擦掉塑料袋上的灰,然后递给楼明之。
“我哥失踪前三天,把这个交给我。他说,如果三天之后他没回来,就把这本东西交给周副队长。我等了三天,他没回来。我等了二十天,周副队长也没来找我。后来我听说周副队长也出事了,我就把笔记本藏起来了。”顾怀安重新坐在藤椅上,坐下的时候整个椅子的藤条都在嘎吱作响,像一个人浑身的关节同时发出了**,“这一藏,就是二十年。”
楼明之打开笔记本。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铅笔画的,线条有些淡了,但标注还很清晰——那是青霜门旧址的平面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每一个红圈旁边都写着极小的字,有的是人名,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几个意义不明的符号。他翻到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和对应的事件,从青霜门覆灭前三个月开始,一直记到失踪前三天。
他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钢笔写的,笔锋很重,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许又开拿走了剑谱。他背后还有人。”
楼明之抬头看了谢依兰一眼。谢依兰也在看他。两个人在昏黄的台灯光里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终于找到了”的释然,只有一种更深的沉重——就像在井底挖了很久的人,终于挖到了水,但水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许又开背后的人,”楼明之转向顾怀安,“你哥有没有提过是谁?”
顾怀安摇了摇头。他坐在藤椅里的姿势很别扭,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把自己缩得很小——像一个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养成了尽量不占据空间、不引起注意的习惯。
“我哥从来不跟我说具体的人名。他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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