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目光微微收缩了一下。“冯老四?”
“你认识?”
“我师叔的笔记里有这个名字。她说冯老四是覆灭案的唯一活口,是她找到的第一个线索。三年前她去佛山找他,冯老四当时吓坏了,说有人盯着他,让他别多管闲事。他说的是‘他们’——不是‘他’,是‘他们’。师叔在笔记里把这两个字圈了红圈。”
楼明之靠在椅背上,茶餐厅的塑料椅背硌得他背疼。他想起冯老四在佛山五金厂那二十年的日子——一个隐姓埋名的末代弟子,改名换姓,在流水线上拧了二十年螺丝,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过去。是什么让他忽然回到镇江?是谁的召唤?还是谁的追杀?
“冯老四死前最后一周的行踪,你那边有线索吗?”楼明之问。
“有。”谢依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邀请函,白底金字,印着“武侠文化展·镇江站”的字样,主办方落款是许又开的文化传媒公司。“我调查青霜门旧物去向的时候发现了一批私人收藏的文物,其中有一件是青霜门的信物——一枚青铜令牌。当年的展览负责人告诉我,冯老四在案发前三天给许又开发过一封邮件,问那枚令牌的来源。”
又是许又开。楼明之闭上眼睛,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许又开这个名字他翻卷宗的时候就见过。他是青霜门覆灭案最早的调查者之一——准确地说,是最早的“民间调查者”。案发时他三十五岁,正处在事业的黄金期,在文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凭借人脉和资源收集了大量与青霜门有关的文物和口述史料。他在多本著作中详细记述了青霜门的兴衰,被媒体誉为“武侠文化的守护者”。但楼明之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许又开的资料太全了,全得不像是从外部调查得来的。有些细节,只有青霜门内部的人才知道。
“许又开有问题。”楼明之睁开眼睛,“我查过他当年参与调查青霜门案的记录。他太积极了——一个外人,对一桩灭门案的细节比警察还清楚。有些笔录里,他甚至能‘帮助’警方纠正现场勘验报告的措辞。警方的记录里没有他的正式身份,但他用‘武侠文化顾问’的名义全程参与了调查。”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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