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照片,煤油灯的光照在照片上,把二十年前的影像映得模糊而遥远。照片上的许又开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很多,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而谷若虚的脸很模糊,只勉强能看清一个轮廓。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间暗室的?”谢依兰问。
“三个月前。”谷寻说,“我父亲留给我一些旧物,里面夹了一张纸条,写着‘青霜别院,夹墙之内’。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栋宅子。”
“三个月前你进来过?那些祭品——”
“是我摆的。”谷寻的目光终于从供桌上移开,看向谢依兰,“我替我父亲,祭拜他的师父和同门。二十年前他做不到的事,二十年后我替他做了。”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暗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楼明之把三张照片重新装进信封里,递给谷寻。
“你今天来这里,是巧合,还是你一直在等我们?”
谷寻接过信封,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信封折好,重新放回怀里,然后才抬起头,看着楼明之的眼睛。
“我不是在等你们。”他说,“我是在等一个能拿着它走到最后一程的人。”
他指了指楼明之手里那本青霜剑谱。
“许又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碰过这本剑谱的人。”谷寻说,“我父亲就是因为这本剑谱死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们。你们可以拿它去揭发许又开,也可以把它藏起来。但不管你们怎么选,许又开都会来找你们。”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淡。但那种平淡里有一种笃定,像是他已经把所有结果都想了一遍,每一种结果都无法让他动摇。
“你恨许又开吗?”谢依兰忽然问。
谷寻看了她一眼。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下巴上那道疤照得很清楚。那道疤不长,但很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恨。”他说,“但恨是没有用的。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恨,是为了让他跪在我父亲的牌位前,把刮掉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刻上去。”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明天许又开要在金山寺举办一场‘武侠文化展’的新闻发布会。”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会展出十二件青霜门的旧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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