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碰撞。一块青铜令牌安静地躺在桌上。
两块令牌并排放在一起。一块氧化程度略浅,边角磨损较为均匀,背面刻着和照片里完全相同的仙鹤云纹。楼明之带来的这一块颜色更沉,背面也刻着相同的仙鹤云纹——单足独立,回首啄羽,形态如一。正面也是四个篆字:青霜令。笔划起落转折如出一辙,是同一个模具翻铸的,或者是同一个工匠在同一时间刻的。更关键的是,两块令牌的边缘都有一道特殊的缺口——楼明之那块在左下角缺了米粒大小的一块铜,照片上那块在左上角缺了同样大小的铜。不是损坏,是有意为之。两符合在一起,缺口刚好吻合,就像一把钥匙分成了两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谢依兰伸出手,指尖悬在两块令牌上方,没有碰到铜面。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尖的震颤肉眼可见,但她控制住了,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缺口是故意敲掉的。”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考古现场对着出土的文物说话,连气息都收敛着,“分执验证——两块牌子的缺口刚好吻合,拼在一起就是一把完整的信物。一块在门主手里,另一块在护法手里。门主和护法同时到场,两符合一,才能代表青霜门的最高意志。这是古武林的规矩。”
“许又开手里那块,是门主的。”楼明之说。
“我师父手里这块,是护法的。”谢依兰接上他的话。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激动,不是愤怒,而是更平实的沉重:“但护法的令牌二十年前被许又开拿走了。所以许又开手里其实有两块——一块是门主的,一块是护法的。他从青霜门覆灭之夜带走的,不止剑谱,还有双令。”她顿了一下,抬头直视楼明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拿到了门主的令牌,但拿不到剑谱。因为剑谱的藏处需要双符合一加上传人的口诀才能解开。他手里只有一块半——”楼明之看着桌上那块恩师留下的令牌,顿了顿,更正了自己的用词,“他手里只有门主那一块加上他抢去的护法那一块。但你师父留给我的这块,他永远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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