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在买卡特动手之前,先拿到剑谱。剑谱到手,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谢依兰也停下来了。她站在运河边,看着雨雾中若隐若现的对岸,忽然问了一句跟线索无关的话:“你恩师留给你的那块牌子,你带了多久了?”
“三年。”
“三年你都不知道它跟许又开有关?”
“知道。”楼明之把绒布袋从怀里掏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又放回去,“但恩师临终前说了一句话——这块牌子能帮我找到答案。他没有说答案是什么,所以我把所有关于青霜门的信息都查了一遍,封存的档案、当年的证人、案发现场的痕迹,查到哪儿堵到哪儿。直到你出现——你出现了,另外两块令牌也出现了。我不怕许又开设局,就怕他不设。”
谢依兰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一会。他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没房没车没职级,口袋里连包好烟都掏不出来,在运河边被雨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可这个人身上带着一块令牌,三年时间,把后半辈子都压在了恩师没说完的那句话上。
天边那一线青灰色的光终于慢慢浸透了江面。谢依兰转过身,继续往旅馆走,走出几步发现楼明之还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他:“走啊,回去睡两个小时。明天晚上还要赴鸿门宴,你不能顶着这张脸去见许又开。”
楼明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真的,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真的。他抬脚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谢依兰。”
“嗯?”
“你师父把护法令牌留给我恩师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带着它来找你?”
谢依兰背对着他站在巷口,晨风从运河上吹过来,吹动她风衣的下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然后她侧过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比任何笑都真:“你去问他。等我到了那边,我问问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巷子。
楼明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根被折成两截的烟,看了看,然后扔进了运河。水面泛起一小圈涟漪,很快就被水流卷走了。他想起沈从文的一句话——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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