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说,“他跪在我面前,把砍你爹右手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跟我说——他在谛听内部潜伏了五年,掌握了一份名单。谛听的核心成员,当年参与过对沈云婵的审讯的人,全部在上面。”
他停了一下。
“杀他很容易。但杀了他,名单就没了。”
“所以你跟他合作了。”楼明之说。
“我不跟任何人合作。”买卡特纠正他,“我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的复仇方式。他给我名单,我给他资源。他在谛听内部往上爬,一步一步接近核心圈;我在外面扩张势力,一点一点剪掉许又开的羽翼。二十年了,名单上还剩一个人。”
“谁?”
“许又开本人。”
买卡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痕。那不是愤怒的裂痕,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近乎疲惫的悲伤。他父亲因为女儿的死郁郁而终,他妹妹被肢解成二十七份封存在玻璃瓶里,他用了二十年织成一张复仇的网,现在所有的丝线都收束于一个人的咽喉——许又开。
“明天的武侠文化展,许又开会亲自到场。”买卡特恢复了冷静的语调,“他要展出那柄霜落剑。那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他要在全城媒体的镜头前宣布青霜剑法的文化归属权归他所有——然后以文化输出的名义,把青霜剑谱的海外版权卖给境外资本。二十年前他用刀和火夺走了青霜门,二十年后他要用合同和法律让它合法地变成他的。”
“你打算怎么做?”楼明之问。
买卡特看了他一眼。“你是一个被革职的前刑警队长,手上没有任何执法权。你想把他送上法庭,用合法的方式——这个方案,你用了三年都没走通。因为谛听的成员不止他一个,你师父撞死自己那天晚上,有十个人帮他掩盖了真相。”
楼明之的手攥紧了。
“所以我不打算把他送上法庭。”买卡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我打算用他的方式还给他。”
那把匕首的刀鞘上刻着一朵梅花。全开的五瓣梅花。和谢依兰那枚耳环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云婵的刀。”买卡特看着那朵梅花,眼神软了一瞬,随即重新变得坚硬,“这是她入门之后专门打的一对护身匕首,一把带在身边,一把留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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