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家乡惨状,让北伐军老兵讲雍丘血战。当李二狗听到赵什长如何在雍丘城头死守,如何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时,他哭了。
“赵叔,我错了。”李二狗跪在赵什长面前。
赵什长独眼里也有泪花,扶起他:“起来。往后,咱们一起杀胡,报仇。”
从那天起,淮北营和北伐军的老兵渐渐打成一片。训练时互相较劲,休息时一起喝酒,说起北边的亲人,说起死去的兄弟,都是一般的心痛。
四月中,淮北营完成整编,正式加入北伐军训练体系。北伐军总兵力达到三千五百人,其中精锐八百,余者皆可战。
而北边,石勒的探马已经出现在淮河北岸。他们看着南岸绵延的屯田,看着校场上操练的军队,勒马回转。
消息很快传到邺城。
石勒听完禀报,冷笑:“韩潜?祖逖的余孽罢了。待朕收拾了刘曜,再南下捏死这只蚂蚁。”
但他不知道,这只“蚂蚁”正在江淮之间,悄悄织网。
网上沾着的,是无数汉民的血泪,也是不灭的复仇之火。
春深了。
淮河滔滔东去。
岸这边,一支军队正在涅槃重生。
岸那边,胡马嘶鸣,铁甲森森。
乱世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枚棋子。
而这枚棋子,不甘心只当棋子。
他要当下棋人。
哪怕,现在还很弱小。
但弱小,会成长。
仇恨,会化作力量。
时间,会给出答案。
祖昭站在淮河南岸,望着北方。
父亲,你看到了吗?
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留下的火,真的没有灭。
它在江淮大地上,正熊熊燃烧。
烧出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