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渐次熄灭。台城宫墙之内,司马衍还在御书房批阅奏疏,烛火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屏风上。他刚批完庾冰呈上来的秋粮入库总册,又在看祖昭从寿春送来的水利工程进度表。案角那盏茶已凉透,他浑然不觉,只是偶尔抬手掩住嘴,压下一声低低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