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妾身没有家世背景,留在京中只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陛下是为我们母子好。”
司马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向祖昭:“朕已将丕儿和奕儿托付给祖将军。你带着孩子随他去寿春。那里是江北,是他替朕守着的地方。没有人敢在那里动你们。”
周贵人抬起泪眼看了祖昭一眼,低头朝祖昭行了一礼。她见过祖昭数次,知道这个人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她没有问多余的话,只是低声道:“往后便有劳将军了。”
祖昭拱手还礼,声音沉重却字字坚定:“贵人放心。臣已立誓,此生此世,必护贵人母子三人周全。”
司马衍从枕边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是当年司马绍在司马衍四岁生辰时给他的。
“这是先帝留给朕的。”他将玉佩放在祖昭掌心里,“朕本想传给丕儿,但想了想,还是给你。你拿着它,将来若有人为难你,这便是先帝的信物。”
祖昭跪地接过玉佩,声音沙哑:“臣领旨。”
司马衍靠在榻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周贵人和两个孩子,看着跪在榻前的祖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朕可以走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们都好好的。替朕,把中原收回来。”
窗外天色渐亮,式乾殿飞檐上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光。殿中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从窗缝中透进来的第一缕晨风里。司马衍靠在榻上,合上了眼睛,面容平静如酣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