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帛面，权衡时局利弊、人心向背，良久方睁开眼，眸中疑虑尽散，重重点头。
他再度小心翼翼展开布帛，只见帛书之上，笔法遒劲凝重，开篇赫然题着六个大字，凛然醒目……《天国田亩制度》。
………
“没想到，我黄巾军竟然真的会有这一天。”张角怅然若失道，望着手中帛书，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心中是再清楚不过，眼前这部《天国田亩制度》，其根本蓝图，并非出自黄巾，而是出自并州军少主王羽。
那个智谋绝世、兵锋强横，本该是黄巾死敌的人，此刻却成了他们效仿的对象。
他们不过是取其核心骨架，依照军中实情与大汉局势稍加改动，便成了眼前安民心、定军心的根本之策。
苏哲望着张角凝重之色，轻声点破其中深意。
“良师莫非看出来了？王羽这些年虽然也相助我黄巾，但这不代表他是我们的朋友，相反，他是黄巾最大的敌人。”
“哪怕是相助我们，也只是像其他世家一样，借我等大军为刀，为他探路。”
“那些关东世家大族，在黄巾军尚未成长前，需要我们搅动天下，让他们得以解除党锢。”
“而王羽则需要我们黄巾，与天下世家为敌，削弱世家大族的整体力量，然后自己渔翁得利，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
苏哲说到这里，立即顿了顿，语气冷澈而清醒道：“王羽深知，土地兼并乃天下顽疾，触及万千世家豪强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