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将他沉重的、失去意识的身体,半背半拖地,从土石堆上挪了下来。
白尘身材高大精瘦,此刻虽然虚弱,但重量依旧不轻。林清月本身也受了伤,体力消耗巨大,每一次用力,都牵动着身上各处的疼痛,汗水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但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咬着牙,用肩膀和后背,承托着他大部分的重量,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撑着她从旁边捡来的一截断裂的、像是某种建筑腐朽木料的粗枝,当作拐杖,艰难地,一步一步,朝着掌心印记隐隐指引的方向挪去。
地底空洞很大,似乎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年久失修、被泥土掩埋的古代建筑通道或地窖的一部分。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头顶是犬牙交错的、裸露着树根和石块的塌陷土层。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甜腻的毒香,也随着他们前进,变得若隐若现,有时浓郁得令人作呕,有时又几乎闻不到。
掌心印记的光芒,随着他们的移动,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根据周围环境中“幽冥之力”的浓度进行调整。林清月全神贯注,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不仅依靠印记的指引,也留意着空气中的气味、脚下的触感、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在爬行、摩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是毒虫。大量的毒虫。潜伏在这地底黑暗的各个角落。
但奇怪的是,那些“沙沙”声,在靠近他们一定范围时,就会突然变得稀疏、迟疑,甚至退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在保护着他们。
是掌心的“怨瞳”印记?林清月看着自己左手上那稳定散发暗红光芒的烙印,心中了然。这枚得自幽冥叛徒、被她强行“认主”的诡异印记,似乎在幽冥体系中,拥有某种特殊的地位或威能,能够震慑这些低级的毒虫。这或许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护身符”。
但她也清楚,这种震慑,对更高级的幽冥教徒,或者那个“岛主”本身,恐怕作用有限,甚至可能因为“同源相斥”或“怀璧其罪”,引来更大的危险。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至少,一个能暂时藏身、易守难攻的地方。
又艰难地前行了大约二三十米,地势开始向下倾斜,通道也变得更加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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