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读懂了苏绾眼中的挣扎。
他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了三瓶水和五块压缩饼干，整整齐齐地码在少年面前的破毯子上。
“这些够你们撑两天。”
声音冷淡，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紧接着，他弯下腰，将那把从络腮胡手里缴获的生锈砍刀，连同另外两人的棒球棍和斧头，一股脑地踢到了物资旁边。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三个人死了，这辆车暂时是安全的。”
周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一脸错愕的少年，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狠厉。
“既然活下来了，就别指望别人能一直救你们。这把刀现在归你，下次再有人想动你们，别犹豫，砍回去。”
这是他能做的极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刀。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软弱就是原罪。
少年愣住了，他看着脚边的食物和沾血的武器，眼泪终于决堤。
他猛地抬起头，重重地点了两下。
“大哥，大姐……谢谢！我们一定好好活！一定！”
两个女人也停止了哭泣，紧紧抓着水瓶，朝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拼命鞠躬。
“走吧。”
周明没有回头，转身大步跨下车门。
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将车厢内的阴霾冲散了几分。
苏绾跟在他身后，直到重新坐回那辆经过改装的老头乐副驾驶，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肺里的郁结都吐干净。
“谢谢。”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声音很轻。
她谢的不仅仅是救人，更是周明替她做出了那个残忍却正确的决定，同时也保留了她心底那份身为医生的良知。
苏绾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延伸的沥青路面，不敢有丝毫分神。
周明靠在副驾驶位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意识早已沉入虚拟的蓝色光幕之中，大量的信息流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交易频道里的物价还在疯涨，一瓶水的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而世界频道里，绝望的哀嚎与咒骂正在逐渐减少，这意味着，要么人们接受了现实，要么，是死人不会说话。
突然，手腕上的震动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里程表刚刚跳过一个新的整数，刺耳的提示音便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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