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窖,在眨眼间被填满了一半!
苏雅呆立在门口,火把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那表情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到了神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物资,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生怕这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梦。
但这还没完。
哗啦——几只沉甸甸的急救箱被抛在米袋顶端,随后是一捆捆崭新的军大衣,最后,是几把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自动步枪和几箱黄澄澄的子弹。
“省着点用,够你们撑过这个冬天了。”
周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苏雅的视线在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周明冷漠的脸庞之间来回游移。
巨大的冲击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噗通。
双腿一软,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绝望的世界,却有人把活下去的希望,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绷不住了。
“走吧。”
周明没有去扶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带着苏绾和汪建国大步离去。
铁门在他身后半掩着。
黑暗的地窖深处,那混杂着痛苦、宣泄与希望的哭声,久久回荡。
周明三人裹着一身寒气钻回中巴车厢,车门合拢的刹那,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外头是吞噬生机的冰窖,里面则是存续文明的温室。
大部分队员已经睡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令人安心的宁静。
后排铺位上,蔷薇和刘婧蜷缩在睡袋里,呼吸绵长,偶尔翻身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隔着几层铁皮,还能隐约听见重卡那边崇山震天响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