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全车，那目光里不再是平日的憨厚，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
“嚷嚷什么？这是菜市场吗？”
光明重新踩下油门，公交车在雪地上甩出一道泥泞的辙印。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低沉却有力。
“这是命令。团长的安排，什么时候出过错？”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护好这车里的人，护好这台车！别以为这是逃跑，到了外面，有的是仗给你们打，有的是苦给你们吃！”
“再说了，就凭孙明和赵立秋那点下三滥的货色，也配让你们去拼命？那是看不起咱们黎明车队原本的战斗组！”
“那种垃圾，团长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们就睁大眼睛看着吧！”
看着？
张铁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那个夜晚，黑石城墙之上，火光冲天。
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黎明队员，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夜魔，面不改色，配合精密如手术刀，收割生命如探囊取物。
那是真正的战士。
而现在的自己……
张铁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连拿刀的姿势都不标准，冲上去除了送死，除了给团长添乱，还能干什么？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随后转化为更猛烈的火焰。
羞愧，如毒蛇般啃噬着每一个新人的心脏。
“我明白了。”
“我们不拖后腿。光明大哥，回去往死里练我们！下次，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绝不当那个被护在身后的废物！”
“对！往死里练！”
车厢内，那一双双原本迷茫、愤怒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真正的野火。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尊严的执着。
光明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憨厚的大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种子埋下了。
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就看这群人能不能熬过这该死的末世。
山谷口，寒风凛冽。
装甲卡车的射击孔早已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
房车顶部，黄兴旺怀抱着那杆磨得发亮的狙击步枪。
风雪落在他的眉毛上，结成白霜。
车厢内，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汪建国低头擦拭着手中的步枪，动作轻柔。
咔嚓一声，弹夹推入，他拉动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这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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